发展职业本科教育是满足社会经济结构转型、优化高等教育结构、构建现代职业教育体系的重要战略任务。职业本科教育历经二十多年的发展，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和成果。在不同发展阶段，国家也适时出台了相关政策文件，就职业本科教育提出了原则性意见和限制性规定，并持续多年予以强调，对发展职业本科教育起到了很好的引导作用。本文对多年来我国职业本科教育的相关政策和实践探索加以梳理，聚焦职业本科教育发展过程中存在的困惑，提出职业本科教育办学路径建议。
1.职业本科教育的历史演进
1.1职业本科教育发展阶段
（1）概念萌芽阶段（1998年-2005年）。1998年，《面向 21 世纪教育振兴行动计划》提出“部分本科院校可以设立高等职业技术学院，允许职业技术院校的毕业生经过考试接受高一级学历教育”。1999年，教育部、国家计委印发《试行按新的管理模式和运行机制举办高等职业技术教育的实施意见》，提出探索高等职业技术教育，并将其限定为专科层次。同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深化教育改革全面推进素质教育的决定》再次明确，高等职业教育仅限于专科。2000年，教育部《关于加强高职高专教育人才培养工作的意见》指出，“高职高专教育是我国高等教育的重要组成部分。”2005年，国务院《关于大力发展职业教育的决定》严格规定，2010年以前，原则上专科层次的职业院校不升格为本科院校。这一阶段，国家相继出台相关文件，确立了职业教育体系的法定地位，也从国家层面予以强调，原则上专科层次的职业院校不升格为本科院校，对促进职业院校专心内涵式发展起到了极大的引导作用。尽管高等职业教育发展较晚，政策文本将其仅限为“专科层次学历教育”，但学术界一直有声音认为高等职业教育不应是层次教育，而是类型教育，并提出积极探索本科层次高等职业教育。
（2）试点兴起阶段（2006年-2020年）。2006年，教育部《关于全面提高高等职业教育教学质量的若干意见》首次提到“高等职业教育作为高等教育发展中的一个类型”，预示着建立专科、本科、研究生层次的职业教育体系的可能性。2011年，教育部《关于推进中等和高等职业教育协调发展的指导意见》指出，优化职业教育层次结构，完善高端技能型人才通过应用本科教育对口培养的制度。2014年，国务院《关于加快发展现代职业教育的决定》首次提出“探索发展本科层次职业教育”，一些省份和一些公办本科院校尝试开展部分本科层次职业教育的专业试点。同年，教育部等六部门《现代职业教育体系建设规划（2014-2020 年）》提出，发展应用技术类型高校，培养本科层次职业人才，本科层次职业教育达到一定规模。这一年，高等职业教育进入内涵发展快车道，本科层次职业教育作为一种新的职业教育类型和层次开始得到国家重视。2015 年，教育部《高等职业教育创新发展行动计划（2015-2018 年）》规定，推动部分地方普通本科高等学校转型发展，引导一批独立学院发展成为应用技术类型高校，重点举办本科层次职业教育。《教育部办公厅关于做好2018年度高等学校设置工作的通知》提出“高等职业学校择优纳入本科层次职业学校试点”。2019 年，《国家职业教育改革实施方案》（以下简称“职教20条”）提出“正式开展本科层次职业教育试点”。同年，《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教育法修订草案（征求意见稿）》发布，提出“本科层次职业教育由本科层次的职业高等学校和其他普通高等学校实施”，从而确立了高职院校独立培养本科层次技术技能人才的合法地位。2020年，《关于加快推进独立学院转设工作的实施方案》发布，职业本科教育加快了试点步伐，高等职业教育作为一种类型教育逐渐被人们所接受。这一阶段政策文件表明职业本科教育在学制层面实现了新的突破，在办学层面至少存在两条路径：一是将地方性、行业性普通高校转型为应用型本科，培养工程技术人才；二是由高职院校升格为本科职业大学，培养高层次技术技能人才。
（3）稳步发展阶段（2021年-现在）。2021年1月，《本科层次职业学校设置标准（试行）》《本科层次职业教育专业设置管理办法（试行）》，相继发布，再次推动职业本科教育工作向前迈出实质性一大步。2021 年 3 月，《职业教育专业目录（2021年）》正式发布，明确了本科层次职业教育专业设置范围。2021年7月，《教育部关于“十四五”时期高等学校设置工作的意见》正式发布，文件去掉了“高等职业学校原则上不升格为本科学校”的表述，将封闭专科层次的高职院校独立升本的通道彻底打开。2021年10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推动现代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的意见》提出，稳步发展职业本科教育，到2025年，职业本科教育招生规模占高等职业教育招生规模的10％以上。2022年5月，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教育法》施行，其中明确“高等职业学校教育由专科、本科及以上教育层次的高等职业学校和普通高等学校实施”，意味着职业教育止步于专科层次的学历“天花板”被打破。“职教20条”发布之后，国家密集出台政策文件具体部署本科层次职业教育，职业本科教育进入到一个全新的发展阶段。随着国家政策支持力度的不断加大，本科层次职业教育必将迎来大发展，谁来承办职业本科教育成为现阶段探索的重点。
1.2职业本科教育政策演进
（1）政策语境由“严禁”到“放开”。在本科层次职业教育发展的过程中，有三个最为关键的时间节点：一是 2014 年，以国家文件形式在学制层面确认了本科层次职业教育的存在，为行业、地方本科转型举办职业教育提供了制度依据。二是 2019 年，以国家文件形式确立了职业教育的类型地位，将过去有限的“类型化”扩展为体系的“类型化”，同时确立了高职院校举办本科层次职业教育的合法地位，为优质高职院校独立升本提供了可能性。三是2021年，以国家文件形式去掉了“高等职业学校原则上不升格为本科学校”的表述，彻底打开了高职院校独立升本举办本科层次职业教育的通道。总的看来，国家相关政策从专科层次的职业院校“不能升本”到积极开展“试点升本”、从嫁接体系外“升本”到贯通体系内“升本”、从外部转型“升本”到内生增长“升本” 。政策的松动，预示着未来一个时期，构建高质量职业教育体系重点将在强基固本和提升层次上发力。基于专科层次职业教育的主体性和我国高等教育布局的现实性，稳步发展本科层次职业教育过程中，把控专科层次职业院校进阶上移的节奏、优中选优的政策语境将会延续，这意味着发展本科层次职业教育速度不能太快、规模不能太大，关键的是要在提高质量上下功夫。
（2）培养模式由“联合”到“独立”。国家文件精神是指引职业本科试点的行动指南，职业本科教育自启动以来，主要有以下几种试点模式。一是联合培养。即优质高职院校与本科院校联合培养本科层次技术技能人才。为响应国务院《关于加快发展现代职业教育的决定》文件精神，部分省份于2015年启动联合培养改革试点，近年来开始在全国推广。联合培养有“3+2” “ 3+1 ” “ 2+2 ”等分段培养（三年或两年专科层次的职业院校培养+两年或一年普通本科学校培养）和“4+0”联合培养（四年全部在专科层次的职业院校培养）。二是转型培养。即地方普通本科高校转型培养应用技术人才。转型试点始于2015年，教育部等三部委《关于引导部分地方普通本科高校向应用型转变的指导意见》出台后，广东、河南、辽宁、吉林、云南等 20 多个省 （区、市），从简政放权、专业设置、招生计划、教师聘任等方面出台了引导部分普通本科高校向应用型转变的相关政策，为高校转型改革提供支持。根据教育部官网统计，截至2022年5月31日，我国共有普通本科高校1270所，其中应用型本科高校672所，占我国普通本科高校的“半壁江山”（ 52.91%）。三是升格培养。即专科层次职业院校通过升格职业本科或与独立学院合并转设为职业技术大学，独立培养本科层次技术技能人才。2020年，教育部《关于加快独立学院转设工作的实施方案》提出，鼓励各地积极创新，可探索统筹省内高职高专教育资源合并转设，也可因地制宜提出其他形式合法合规的转设路径，经教育部同意后实施。高职院校与独立学院合并转设为职业技术大学，成为2021年许多地区大力推进的高职升本最主要途径。
（3）升格院校由“民办”到“公办”。统计盘点2019年之后启动的职业院校升格为职业技术大学的32所学校，民办高职院校是升本大军。32所职业本科学校，从学校性质上看，有22所民办学校，10所公办学校。从升本方式上看，有独立升格和合并转设。从升格时间上来看，最早的一批是2019年全国首批职业本科试点学校，共计15所，全部为民办学校；第二批为2020年独立升格学校，共计8所，民办7所，公立1所；第三批是2021年合并转设学校，共计9所，全部为公立学校。2020年，南京工业职院作为有实力的公办高职院校更名为南京工业职业技术大学，预示着公办高职院校“升格”通道正式打通，是推进高等职业教育深化改革、又好又快发展的又一力作，开启高职院校重在内涵式“升格”的新时代。
2.职业本科教育的现实困境
自2015年启动本科层次职业教育试点以来，历经全国多个省市连续多年、多种模式的探索和实践，有大量可供借鉴的经验，存在的问题也逐渐显现。
2.1联合培养难以凸显职业类型
（1）本科院校勉为其难。联合培养模式需要两所学校在人才培养方案的制定、授课教师资源的分配、毕业论文的要求、校企合作如何安排等环节上沟通和协调。普通本科有自己的教育思维方式，其社会声誉较好，有着较强的科学研究能力和社会服务能力，但“双师型”教师较少，产教融合不深入，培养“职业本科层次”人才实在是勉为其难。
（2）高职院校满怀委屈。站在高职院校的视角来看，与本科院校联合培养，学生主要在高职院校读书上课，拿的是普通本科学校毕业证，培养的主导权实际上在普通本科院校，职业教育的类型定位难以凸显，面临着“学校没有冠名权、教师没有主导权、学生没有归属感” 的尴尬处境。
联合培养严格来说不属于真正的“职业本科”培养方式，所以，无论是高职院校还是本科高校，都存在“无以为继”的现实。
2.2转型培养无法达到转型初衷
（1）学校没动力。应用型本科院校前身都是地方性、行业性普通高校，属于普通教育类型。这些院校还是基于知识逻辑而非市场需求进行专业设置，缺少产教融合、产学研合作、校企合作等应用型人才培养机制，导致学生能力结构跟经济社会发展需求不匹配[5]。严格来说，目前阶段，应用技术大学不同于职业本科教育，应用型本科高校的本质不属于职业教育类型，观念和师资不适应，管理和利益需调整。所以，应用型本科高校转型意愿不强，承担职业本科教育的动力不足，无法实现发展职业本科教育的初衷。
（2）社会不适应。在实践中，应用型高校评价标准尚未出台，社会上特别是学生及其家长，对职业本科教育存在误解，对“应用型转型”接受度较低，甚至存在一定的抵触情绪，导致转型工作“政府一头热”的现象长期存在，给本科层次职业教育的实施带来一定的阻碍。
地方性和行业性普通本科院校向应用型转变虽然得到政府的大力支持，但由于长期以来学科教育对人们观念根深蒂固的影响，加上学校自身办学定位和办学条件的局限，成功转型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2.3升格培养难以实现优中选优
（1）民办高职院校升格不能“服众”。民办高职院校升格举办职业本科教育，作为职业教育体系的“牵引”并不“服众”。从已升格的民办高职院校办学条件看，无论在生源质量、师资水平、实训条件、社会服务能力等方面与许多高职院校尤其是“双高”院校尚存很大差距，民办院校虽然有政策扶植，但大多数办学实力并不尽人意。
（2）公办高职院校升格政策“受限”。虽然优秀的公办高职院校有升格的热情，社会和学生家长对其有升格期待，国家政策文件也为其升格松了绑，这些并未使公办高职院校在升格的道路上更加顺畅。从全国32所职业本科学校可以看出，全国只有1所公办高职院校独立升本。所以，在公办高职院校升格为本科院校的政策尚未完全“解绑”的状态下，南京工业职业技术大学一所公办院校升本并不具有普适性。
（3）合并转设院校升格处境“尴尬”。独立学院具有学科教育和学术型高校的基因和传统，高职院校与独立学院合并转设后能否快速协调好专业与学科的关系、职业与应用的关系，坚持类型教育特色，都是一个未知数。同时，合并转设的职业技术大学普遍办学定位不太清晰，教育目标比较笼统，2022年也因为学生及家长们的强烈反对，造成部分地区“合并转设”工作按下暂停键。《教育部关于“十四五”时期高等学校设置工作的意见》强调了积极稳妥推进独立学院转设，但关于独立学院与高职院校合并转设为职业技术大学的这一路径只字未提，意味着合并转设模式仍需在实践中不断检验。
基于此，虽然新的《职业教育法》拓宽了本科职业教育实现渠道，给快速发展的高等职业教育注入了新的活力，但就目前已升格的32所职业本科学校来看，难以达到优中选优举办职业本科教育的目标。
3.职业本科教育的发展路径
2022年全国教育事业发展统计公报显示，2022年高等职业教育招生546.61万人（含高职和职业本科）。如果每年保持这个招生规模，根据国家对职业本科教育招生规模的要求，意味着到2025年后，职业本科招生规模至少达到54.6万人。如今我国职业本科学校32所，在校生22.87万人，2022年招生7.63万人。目前，这一规模离54.6万的目标相去甚远，谁最有希望也最有能力举办本科层次职业教育，成为解决这一难题的重中之重。
3.1发挥公办本科职业院校优势推进本科教育
（1）公办学校有更多的资金支持。虽然民办职业本科学校和公办职业本科学校具有同样的政策支持、社会和师生期盼，但在政府投入方面，公办学校比民办学校更有优势，能得到省级政府较多的资金支持。公办学校利用资金可以改善办学条件、引进高层次人才、创新人才培养模式、进行资源建设，从而快速提升学校的办学内涵，带动学校高质量发展。
（2）公办学校有更优的专业建设。公办本科职业学校来自于公办优质高职院校，这些学校基于长期对区域产业发展、企业生产情况的调研和教育规律的探索，形成了对专业内涵的深度认知，这样的专业建设理念更能匹配职业本科教育的办学逻辑。且经过多年持续的投入、建设和发展，形成了深厚的专业积淀和底蕴。而民办本科职业学校基于市场需求开设专业，什么专业好就业、学生希望学什么，学校就开办什么专业，专业建制的稳定性不强、投入不高、建设质量也不高。
（3）公办学校有更好的办学成效。根据《中国高等职业教育质量年度报告（2022）》数据统计，32 所职业技术大学中，公办本科职业学校的育人成效、教学资源、服务贡献、学生发展指数、教师发展指数五项指标，均优于民办本科职业大学。
总而言之，虽然32所职业本科学校在各自办学性质类别里都是办学实力强的优质学校，但综合对比，公办职业本科学校具有民办职业本科学校无法比拟的优势，这也是我国优质公办高职院校的综合办学实力远远高于优质民办高职院校的延续。
3.2公办高职院校奠定职业本科教育发展基础
（1）为职业教育类型地位确立打下基础。20余年来，我国公办专科层次的高职院校在国家的持续投入下，坚持普适性和拔尖性建设并举，在办学模式、人才培养、专业建设、师资队伍、管理机制、办学效益等方面得到较大提升，大改革大发展的成就令世界瞩目，中国职教声音在世界范围赢得喝彩。公办高职院校具有浓厚的行业背景和地域特色，服务区域经济发展，办学定位明确，人才储备丰富，设施设备完善，且与地方政府、行业、企业建立了稳定和深度的合作机制，有着校企联动的“双师”教师团队和生产性实习实训条件，为高等职业教育在高等教育中类型地位的确立打下了坚实基础。
（2）为职业本科教育发展打下基础。经过示范校、骨干校、优质校和双高校的四轮建设，公办高职院校整体办学水平实现了质的突破。公办优质高职院深厚的办学底蕴和办学基础，及其对技能人才成长规律的深刻理解和职业教育特性的生动诠释，奠定了其举办职业本科教育的合理性和合法性基础。尽管这些学校在办学层级上发生了变化，但不变的是他们扎根本土、不忘初心、服务发展的作风和使命。就像它们从其前身——优质中等职业学校质变升格为高职院校一样，经过多年的探索积淀，它们从现在的优质高职院校蝶变升格为职业本科院校，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3.3双高计划院校成为职业本科教育发展主力
（1）举办职业本科教育是“双高计划”学校发展的内在张力。国家实施“双高计划”建设的目的，将学校建成技术技能人才的培养和创新服务高地，培养面向生产、建设和服务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创新型技术技能型人才。将A档或B档“双高计划”学校作为“职业技术大学”种子选手或职业本科教育试点，有助于在保持职业本科教育类型特征前提下，建构起完整的具有中国特色的职业教育体系，以期破解当前职业本科教育试点工作遇到的难题。所以，在“双高计划”学校基础上试行职业本科教育，是高等职业教育内涵的进一步延伸和拓展，通过“双高计划”项目发挥职业本科教育的创新性和引领性，有助于突破高职院校办学桎梏，推动“双高计划”学校高质量发展。
（2）举办职业本科教育是现代产业优化与创新的外在需求。新时代，新产业、新技术不断涌现，信息化、数据化、智能化使系统连通、功能集成。产业转型升级、技术迭代更新和生产管理模式深刻变革，技术人才的岗位能力需求已经从单一的岗位技能变为复合、跨界、创新等技能。生产方式的变革迫切需要岗位人才具有创新思维能力和跨界协作能力，而传统的三年制专科职业教育，已经无法培养经济社会发展需求的复合型技术技能人才，需要依托优质高职教育资源发展四年制职业本科教育，实现人才培养规格和标准的“上移”。经过三年“双高”建设，“双高计划”学校已经有了较好的办学条件，基本具备实施本科层次职业教育、高标准建设职业本科学校和专业的要求，必将引领带动职业教育培养千万计的高素质技术技能人才，成为支持地方经济转型升级和服务国家战略的重要力量。
哪些高职院校能够成为并应该成为职业本科教育的办学主体？无论是国家宏观层面的政策制定，还是地方和院校的个性化试点，都还处于摸索和探索阶段。构建适应技能中国建设需要的职业教育体系，稳步发展职业本科教育，优质公办高职院校升格举办职业本科教育具有天然优势，应占据主体地位，顺乎职业教育发展和技能人才成长规律。在当前民办高职院校办学实力良莠不齐，独立学院与高职院校“合并转设”家长意愿不强的现实档口，依托“双高计划”学校加快探索职业本科教育，成为摆脱“升格”困境，推动本科层次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的有效途径。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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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王佑华.高等职业教育的层次必将上移[J].《中国建设教育》.2009（3）.
[11]王佑华.高等职业教育层次上移的政策导向探究[OL].微信公众号“湖北建院王佑华笔名珂历王”.2019.11.
[12]王佑华.续写高等职业教育层次上移的政策导向探究[OL].微信公众号“湖北建院王佑华笔名珂历王”.2021.8.
基金项目：
湖北省教育厅社会科学研究—教育改革发展专项研究课题“职业本科教育的推进路径及实施策略研究”（湖北省教育厅鄂教政法函〔2022〕6号,主持人：熊文林），湖北省中华职业教育社课题研究项目“湖北省职业本科教育推进路径和策略研究”（湖北省中华职业教育社鄂社字〔2022〕６号,主持人：熊文林）。
文章来源:《高等继续教育学报》（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主管、华中师范大学主办），2023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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