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天山，徐晔：职业教育在建设教育强国中的发展方向

习近平总书记在2024年9月召开的全国教育大会上，系统阐释了教育强国的科学内涵和基本路径，首次提出了教育强国的“六大特质”，包括思政引领力、人才竞争力、科技支撑力、民生保障力、社会协同力、国际影响力，既体现了世界教育强国的共同特征，也凸显了教育强国的中国特色，引领人才培养方向、关注育人育才、重视技术攻关、服务国计民生、统筹多方力量、彰显大国自信，体现出教育强国建设是全面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战略先导，是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的重要支撑，是促进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的有效途径，是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基础工程。建设教育强国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六大特质”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职业教育作为建设教育强国的重要一环，现阶段职业教育赋能教育强国建设更多关注的是办学条件、师资队伍、实训基地等方面，聚焦职业院校自身发展。在建设教育强国背景下，职业教育发展步入新阶段，不仅要关注职业教育自身的发展状况，更要关注经济社会发展对职业教育的殷切需求；不仅要从我国发展战略全局认清职业教育发展的形势，更要放在全球经济发展大局中看待职业教育强国建设；不仅要解决职业教育当下面临的困境，更要着眼于职业教育未来的发展。通盘考虑，层层推进，基于教育强国提出的“六大特质”全面分析职业教育发展的基本内涵、现实状况，能够进一步明确职业教育在建设教育强国中的发展方向。

一、以思政引领力为方向引领

思政引领力是教育强国的最大底色，是党对教育工作全面领导的直接体现，必须以强大的思政引领力引领职业教育发展，确保职业教育德技兼备的人才培养的方向。

（一）职业教育思政引领力的基本内涵

引领力是指基于事物内在力的一种内聚与融合基础之上的指向，并为事物自我发展提供持久不竭的动力。思政引领力体现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教育的本质特征，必须坚持党对教育事业的全面领导，坚持立德树人根本任务，为党育人、为国育才，回答好“培养什么人、怎样培养人、为谁培养人”这一教育的根本问题，致力于培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确保党的事业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建设后继有人。职业教育要坚持思政引领力，确保高技能人才培养的方向。

从政治引领、育人导向、实践支撑三个维度，深入领会职业教育的思政引领力。一是政治引领，坚持党对职业教育事业的全面领导，这是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的根本保证。职业教育的政治属性决定了要坚定不移地将思想政治工作贯穿于职业教育育人全过程，帮助职业院校学生坚持正确的政治立场、政治态度和政治观点，引导学生树立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二是育人导向，职业教育要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培育德才兼备的人才，坚持素质培养与能力提升并重，品德养成与技术技能一体。三是实践支撑，必须面向国家战略发展需求和区域产业发展需求，深入行业企业岗位人才需求和岗位实践，扎根职业院校学生学情，将思想政治教育与专业教育、实习实训三者有机结合，在政治上引领、思想上浸入、实习实训中融入、生活中浸润，促进劳模精神、劳动精神和工匠精神等的有机融入。

（二）职业教育思政引领力的现实状况

职业教育高度重视人才培养方向和质量，强调工匠精神和职业素养，职业教育思政引领力不断提升。一方面，紧紧把握思政课程育人主渠道。2021年，国家教材委员会印发了《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进课程教材指南》，职业院校积极推进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进教材、进课堂、进头脑，力争做到讲深讲透讲活思政课。2023年，中职语文、思想政治和历史教材实现了统编统审，并于秋季学期投入使用，全面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同时，结合不同专业课程特点，有机融入课程思政内容，不断强化课程思政的育人功能。另一方面，浸润式开展思政教育。职业院校通过举办各种主题的德育活动，以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开展思政教育，如开展主题演讲、辩论赛、道德讲堂、职业生涯规划讲座等，更加贴近学生生活和社会热点问题，使学生在实践中感悟和体验，提升自身的思想道德素质。2022年，全国中等职业学校学生参与德育活动2574万次（数据来源：全国中等职业学校管理信息系统），全国高等职业学校开展育人活动超过20万场次（数据来源：全国高等职业学校人才培养工作状态数据采集与管理平台）。数十万职教学子通过参与“写给2035年的我”“未来工匠说”主题教育，讲述大国工匠故事，领会工匠精神的时代内涵。

尽管职业院校不断加强思政引领力，但是还面临一系列困境。一是思政教学内容陈旧。目前还存在职业教育思政育人内容过于陈旧，对于时代发展的新精神、新要求融入的时效性有待提升。部分职业院校对于中央的新思想、新精神融入不够及时、不够深入。二是思政育人方式单一。部分职业院校在思政育人过程中，育人方式单一，教师多采用讲授法，学生被动接受知识，不利于学生学习。同时，教师运用思政课程理论知识解决生活实际问题的能力不足，导致思政教育流于形式。三是思政育人职业特色不鲜明。现阶段，职业院校围绕培养职业院校学生职业道德、职业精神、劳动精神、劳模精神等的思政内容研究不够深入，在培养环节、途径和目标等方面缺少成熟经验范式，思政育人的职业性不够鲜明。

（三）加强职业教育思政引领力

职业教育致力于培养德技兼备的人才，要建立健全学校、政府、社会协同育人机制，形成“大思政”育人格局，切实加强职业教育的思政引领力。

第一，抓好党建工作，提升基层党组织的“牵引力”。充分发挥党建在职业院校思想政治工作中的方向作用，严肃党内纪律，全面贯彻党的办学方针，坚持正确的办学方向。在党组织的引领下，充分发挥职业院校领导班子、思政教师、党员干部的带头作用，潜移默化地提升各部门、各环节的思政工作能力，形成促进学生发展的通力合作的工作状态。

第二，聚焦课程建设，发挥思政课程与课程思政的“同向力”。一方面，要充分发挥思政课程在人才培养中的关键作用，开足开齐思政课程，讲准、讲透、讲活思政课，引导职业院校学生坚定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而奋斗的决心和信心。要创新思政课的授课方式，借助人工智能、虚拟仿真等信息手段，丰富思政课教学模式，为学生提供多样化在线资源，包括音频、视频资源等，让学生可以随时随地开展自学。另一方面，在各类课程中有机融入思政教育。教师要深入挖掘各类课程的思政元素，在传授技能的同时，培养学生的职业精神、劳动精神和劳模精神。总之，要建构思政课程与课程思政之间的联结点，打造思政课程与课程思政相协同的课程群，为职业院校学生提供多样化的思政课程，发挥职业院校思政引领的显性功能。

第三，搭建实践平台，发挥多主体的“协同力”。职业院校要与行业企业构建育人联合体，一方面，“引进来”。职业院校要开展丰富多彩的校园文化活动，如大国工匠、技艺大师、劳动模范进校园活动，为学生讲授产业知识、工业历史等，弘扬工匠精神；“未来工匠说”等主题演讲、征文、社会实践、展演展示等活动，引导学生学习和传承工匠精神。另一方面，实现“走出去”。学生走进行业企业，开展实习实训，在真实的职业场景中掌握职业规范，感受企业文化，提升职业精神，引导学生形成良好的职业素养和职业道德，在潜移默化中使学生对思政元素产生认同感，在育人过程中达到“润物细无声”的效果。同时，充分发挥世界技能大赛等各级技能大赛，以及职业资格证书等的作用，让学生在赛事竞技中振奋精神、重拾信心，凝聚职业教育大有可为、职教学生也有光明前途的广泛共识。

二、以人才竞争力为重要使命

人才竞争力是教育强国的重要使命，我国必须以强大的人才竞争力赢得国际竞争的主动地位。职业教育作为高技能人才培养的关键载体，要以提升人才竞争力为重要使命。

（一）职业教育人才竞争力的基本内涵

人才作为第一资源，是社会发展变革的关键力量。人才竞争力是世界教育强国的显著特征，也是人才自主培养水平的突出标志。全球人才竞争力指数（GTCI）设六个关键指标，即国内环境、人才吸引、人才培养、人才保留、技术与职业技能及全球知识技能。我国教育要致力于培养一大批战略科学家、一流科技领军人才和创新团队、青年科技人才、卓越工程师、大国工匠、高技能人才，服务强国建设。党的二十大报告首次将高技能人才、大国工匠与卓越工程师、战略科学家放在同等重要的地位，体现了国家对高技能人才的高度重视。作为与经济社会发展联系最密切的教育类型，职业教育人才培养要时刻回应劳动力市场之变。可以说，被劳动力市场认可的人才，才称得上有竞争力的人才。职业教育肩负着培养被劳动力市场认可的高技能人才、提升人才竞争力的重任。

职业教育的人才竞争力主要体现在以下两方面：一方面，职业教育培养的高技能人才的匹配度高，服务国家战略发展需求和区域产业发展需求。我国职业教育深化产教融合、校企联合，鼓励跨学科、跨领域的协作，致力于培养能够创造并熟练掌握新质生产资料的高技能人才，表现为职业院校毕业生对口就业率高，用人单位对毕业生满意度高，到500强企业就业的毕业生人数占比高，这些均是高技能人才匹配度高的重要表现。另一方面，职业教育培养的高技能人才的技术含量高，能够促进企业技术升级，提升企业经济效益。不同于学术型人才，高技能人才致力于技术创新和成果转化；不同于一般技能人才，高技能人才掌握的技术具有复杂性和不可替代性，而这恰恰是我国新质生产力发展的必然要求。

（二）职业教育人才竞争力的现实情况

职业教育聚焦劳动力市场需求，为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提供人力资源支撑，有力地提升了职业院校毕业生就业质量。“十三五”时期，在现代制造业、战略性新兴产业和现代服务业等领域，一线新增从业人员中70%以上是职业院校毕业生；职业教育调整了专业目录，淘汰落后专业108种，升级和补充专业1007种，更新幅度超过70%；全国职业学校共开设1300多个专业和12万多个专业点，基本覆盖了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各领域，培养了不同专业的技能人才，为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提供了充足的人力资源支撑。职业教育毕业生就业质量稳步提升，较好地服务国家经济社会发展和区域产业发展需求。2022年，中职毕业生去向落实率为94.44%，就业对口度为75.14%；高职毕业生去向落实率为91.88%，就业对口度为70.56%，第一、二、三产业对应专业大类高职毕业生的就业对口度均有不同程度的提升。

促进人才培养与产业人力需求相匹配，培养一大批高技能人才是教育强国对职业教育提出的新要求。我国技能人才特别是高技能人才的供需矛盾十分突出。目前我国技能人才总量已超2亿人，占就业人员总量26%以上，其中高技能人才超过6000万人。但技能人才长期数量不足，特别是高技能人才供给与产业转型升级需求之间的结构性矛盾日益凸显。一是高技能人才的培养体系不健全。我国现代职业教育体系尚未健全，尤其是职业本科教育仍处于发展阶段。尽管各地积极探索中高职贯通培养高技能人才，实践层面仍然存在中高职贯通培养内容交叉、重复、断档等问题，影响了高技能人才培养质量。二是行业企业参与高技能人才培养的深度不够。产教融而不合、校企合而不深的现象依旧存在，突出表现为职业院校专业设置与劳动力市场用人需求存在一定脱节，课程结构与岗位所需完成的任务结构存在一定偏差，教材内容与岗位所需的知识、技能体系存在一定断档，教师素养与“双师型”教师胜任要求存在一定差距，实习实训基地与企业真实工作场景存在一定差异等。三是社会对高技能人才的认可度不高。在传统“学而优则仕”观念的影响下，整个社会层面对高技能人才的认可度不高，尤其是在薪酬待遇、工作环境以及职业发展空间等方面，技能型人才与学术型人才存在较大差距，从而限制了学生与家长选择职业教育的主动性，制约了高技能人才的生源。

（三）加强职业教育的人才竞争力

职业教育依据劳动力市场需求培养人才，才能不断提升职业教育的人才竞争力。

第一，健全中高职贯通培养高技能人才的体系。根据技能形成规律，高技能人才的成长需要经历从新手到熟手的发展过程，这决定了高技能人才的培养不是一蹴而就的，仅仅依靠接受短期职业培训难以实现高技能人才培养的需求。高技能人才培养是一个长期、系统培养的过程，需要依托中职、高职乃至职教本科开展长学制贯通培养，加大国家战略发展亟须、新兴产业等紧缺的高技能人才的培养力度。

第二，以“五金”为抓手推进人才培养质量全面提升。职业院校办学质量直接关系到高技能人才培养质量，要推动产教融合、校企合作，确保职业院校对接产业动态发展需求调整专业设置，建设一批“金专业”；基于职业院校学生学习特点，对接企业岗位需求，聚焦专业能力培养，打造一批项目课程；加强“双师型”师资队伍建设，引进行业企业人才参与职业院校教学全过程，不断提升教师的专业化水平；校企合作开发一批活页式、工作手册式教材，建设一批职业教育数字教材；校企双方充分发挥优势资源，加强实习实训基地建设，不断提升职业教育人才培养质量。

第三，营造有利于高技能人才成长的政策环境。健全技能型人才评价制度，完善高技能人才评价标准；建立高技能人才表彰奖励体系，加强对高技能人才引进的政策支持，对于高技能人才进入企业之后的工资薪酬、福利待遇、子女入学教育建立配套优惠政策。营造全社会重视、关心、尊重高技能人才的氛围，形成劳动光荣、技能宝贵、创造伟大的社会风尚，提高整个社会对高技能人才的认可度。

三、以科技支撑力为战略部署

科技支撑力是教育强国建设的关键，科技实力是关系国家发展与民族命运的关键，也是实现中国式现代化的关键，必须以强大的科技支撑力夯实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的根基。

（一）职业教育科技支撑力的基本内涵

党的二十大报告明确提出“必须坚持科技是第一生产力”。在日趋激烈的综合国力竞争中，科技自立自强是国家强盛之基、安全之要。这就要求锚定国家战略需求促进科教融汇，聚焦科技创新、科技成果转化，不断提升教育的科技支撑力。职业教育与产业发展的天然联系，决定了其在参与科技创新、成果转化中具有独特优势，对于培育新质生产力具有重要的促进作用。职业院校，尤其是高职院校、职业本科院校既是科技成果的重要供给者，又是科技成果转化的重要力量。要充分发挥职业院校的科技支撑力。

职业教育的科技支撑力主要通过推动技术创新、促进科技成果转化两种方式实现。一是推动技术创新，完善职业院校科技创新体制机制，通过与企业合作，开展有组织的科研，包含校企合作研发项目、合作研发专利等，产生更多原创性科技成果，为国家战略发展和区域产业发展提供创新活力，以技术升级改造，促进行业企业转型升级。二是促进科技成果转化，科技成果转化是将科学技术转变为现实生产力的重要途径。将校企合作研发的专利或成果转化为切实的收益，促进企业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的提升，真正助力行业企业发展。尤其是中小企业和传统产业的技术改造更新、产品迭代升级、市场开拓与扩展等，更需要职业教育的科技支撑力。

（二）职业教育科技支撑力的现实状况

目前，高职专科、职业本科院校已具备良好的办学条件和较强的科技支撑力，服务科技创新能力凸显。尤其是2019年国家中国特色高水平高职学校和专业建设计划（简称“双高计划”）实施以来，建成了一大批规模较大、办学水平较高的高职院校，职业本科院校规模不断扩大，符合中国国情的职业教育体系已经建立。从“硬实力”来看，职业院校的办学条件不断提升；从“软实力”来看，行业企业与职业院校在专业设置、课程建设、教材开发、师资建设、人才培养等方面的合作不断加强，职业教育服务行业企业发展的能力不断提升。数据显示，2022年全国职业学校通过校企共建技术服务平台等方式，为企业开展技术服务到账金额达到51.61亿元，比2021年增长9.13%。

随着我国产业结构升级转型速度加快，一些技术领域已经进入“无人区”“深水区”。但是整体看来我国职业教育的科技支撑力不足，仅有深圳职业技术大学等职业本科院校、国家“双高”建设单位等表现出较高的科技支撑力，大部分职业院校的科技支撑力不足，存在着科技创新体制与市场结合度不足、市场需求与成果转化不匹配、成果转化评价与激励机制匮乏等制约成果转化效率的问题。高职发展智库统计显示，2023年全国高职院校共获得发明专利授权7403件，其中，按照省份统计排在前5位的依次是江苏1883件、广东963件、浙江683件、山东623件、重庆604件，占总数64.24%，甘肃、黑龙江、上海等12个省份专利授权数量不足50件。一是科研意识不足，职业院校对科研工作的重视程度不够，高职院校投入的科技研发费用非常少，仅是普通本科院校的1.7%。有些职业院校教师认为科技工作与自己的教学任务关系不大，或者认为科技工作是学术型大学教师的职责，开展技术研发的动力不足。加之，高职院校教师的教学任务普遍较重，占据了高职教师的大部分精力，导致高职教师没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开展科研工作。二是科技成果与产业脱节，高职院校科技项目申报指南大多参考上级单位同类型项目指南，在推进科研工作中“重教改、轻科技”，缺乏对市场可行性的调研和行业数据的分析，对企业需求信息的掌握、科技项目的产业发展前景预测和判断等存在严重滞后性，导致科技研发与市场实际需求脱轨。三是科技成果转化率不高，由于缺乏资金、缺乏中介机构或者研究方案不够完善等，导致许多成果只停留在初步研究阶段，并未达到系统性和实用性的标准，也不能产生较好的经济效益。

（三）加强职业教育科技支撑力

落实职业院校在科技创新中的重要地位是一项系统工程，需要政府、职业院校、企业、社会等各方协作形成合力，结合行业企业发展需求，聚焦科技研发、科技成果转化等关键环节，打通科技成果转化“最后一公里”，不断提升职业教育的科技竞争力。

第一，提升科技成果转化的协同力。科技成果转化是一个系统工程，涉及政府、企业、职业院校等多主体，关系到成果产出、技术研发、成果转化、应用推广等多个环节，需要加强政府引导，持续加大政策支持力度，积极搭建产学研合作平台，做好统筹协调工作，协同联动推动转化效能提升。

第二，加强人才培养的科技化转向。职业院校应重新定位人才培养目标，加强对学生科技知识、新技术、新技能、创新能力等科学素养的培育，提高学生对科学、技术、生产“卡脖子”问题的研究兴趣与动力，将创新塑造为职业院校学生的学习本能与研究自觉，将其培养成为更好地服务科学、技术、生产创新进步需求的科技型、创新型技术技能人才。为此，职业院校需要增强课程、教学以及实习实训的科技性，提高教师服务科学、技术、生产进步的创新能力，开展丰富的科技创新实践活动，全方位实现人才培养的科技化转向。

第三，产教深度融合，加快科技成果转化。职业院校尤其是高职专科院校和职业本科院校的科研是应用型科研。应用型科研要求学校负责人、专业带头人以及科研管理部门了解一线科技、生产最新动态，针对专业对应相关行业产业领域科学、技术、生产“卡脖子”问题，对接行业产业亟须突破解决的技术清单，对接企业技术与生产难题，制定学校层面的科学研究规划，引导教师有针对性地开展科研工作，精准帮助企业解决技术难题，提高企业创新能力，进一步促进行业竞争力提升，不断为区域高质量发展乃至国家战略发展注入新动能。同时，要进一步完善绩效评价机制，积极营造有利于科技成果转化的制度环境。成果推广应用获得的绩效及贡献应纳入教师考核范围，充分调动教师开展成果转化的积极性，引导教师多出可转化的科技成果，提高科技成果转化产出率。

四、以民生保障力为根本支撑

民生保障力是教育强国为人民服务的重要体现，必须以强大的民生保障力满足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真正实现办好人民满意的教育。

（一）职业教育民生保障力的基本内涵

党的十七大报告首次正式使用“民生”一词，全面系统地提出了改善民生的理念与政策取向，树立公平、公正、共享等理念，将保障民生、发展民生、改善民生作为国家发展的目标指向。习近平总书记在2024年全国教育大会上再次强调，“要坚持以人民为中心，不断提升教育公共服务的普惠性、可及性、便捷性，让教育改革发展成果更多更公平惠及全体人民”。教育具有民生属性，“民生”在目标层次上呈现一种递进关系，第一个层面民生的内容主要指民众基本生计状态的底线；第二个层面民生的内容主要是指民众的基本发展机会和发展能力；第三个层面民生的内容是指民众基本生存线以上的社会福利状况。

职业教育作为“面向人人”的教育，直接关系着保障和改善民生、促进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的重要使命。一是职业教育在促进毕业生就业中保障民生。就业就是最大的民生，数据显示，2024年2月，全国城镇不包含在校生的16~24岁劳动力失业率为15.3%，相当于有不超过520万的城镇失业青年。其中，相当数量为应届高校毕业生。与此同时，技能人才长期短缺，部分行业企业存在用工难问题，大量的毕业生就业困难与经济社会技能人才缺乏的矛盾日益凸显。职业教育致力于培养高素质劳动者和高技能人才，担负着通过化解就业结构性矛盾进而实现保障民生的重要任务。二是职业教育在促进人的全面发展中保障民生。国家通过加大职业教育投入，全面提升职业教育质量，健全职业教育体系，为个体提供多样化、高质量教育选择，满足个体多样化的教育需求。三是职业教育在服务乡村振兴中保障民生。职业教育的功能多样化，由促进区域产业发展到服务新农村建设、对口交流支援、社会人员培训等多个领域，通过开展农业职业教育，提供职业培训，培养一批新型职业农民，服务乡村振兴。

（二）职业教育民生保障力的现实状况

一直以来，职业教育坚持以人民为中心，致力于促进就业，服务国家民生发展亟须，取得了一系列成绩。一是职业教育助力高质量就业。近10年来，一线从业人员中70%以上来自职业学校毕业生，有力保障了发展所需的人力资源供给。面临“史上最难就业季”，32所职业本科院校首批毕业生毕业去向落实率平均达到87.07%，超出全国本科学校平均水平4.5%。职业院校通过开展职业教育、职业培训，提升人力资源供需匹配度，促进高质量充分就业。《2022年度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事业发展统计公报》数据显示，聚焦高校毕业生、农村转移劳动力、失业人员等重点群体和制造业、康养康育等重点领域，职业学校和社会培训机构全年开展补贴性职业技能培训2228万次，开展社会培训616万次。二是职业教育助力区域经济社会发展。截至2023年底，我国职业教育1300多种专业、超过12万个专业点，基本覆盖国民经济各领域，累计培育了3000多家产教融合型企业，建设了21个产教融合型试点城市，有效助力行业企业发展，为区域经济社会发展源源不断注入动能。三是职业教育助力乡村振兴。通过职业教育和职业技能培训，助力传统农业升级、农村产业发展、农民技术技能提升，成为乡村振兴战略实施的重要推动力量。

从总体上看，虽然职业院校促进民生保障的功能不断提高，但还存在短板和不足。一是职业教育体系的系统性不足。尽管我国已经建立了涵盖中职、高职和职教本科的现代职业教育体系，但是职业本科院校数量不足。总体来看，我国职业本科院校的体量和质量与普通高等学校存在较大差距。这导致职业院校学生成长成才通道不畅通，难以满足经济社会发展对高技能人才的需求，也不利于教育公平的实现。二是职业教育的适应性有待进一步增强。民生发展需求和产业发展需求是职业教育存在和发展的基础，职业教育需瞄准产业结构调整、技术变革和产业升级的方向，系统推进产教融合，提升人力资本的质量，促进个体充分就业，解决“用工荒”与“就业难”并存的问题。

（三）加强职业教育民生保障力

2021年，麦肯锡全球研究院发布的报告指出，全球1/3的职业和技能变更将发生在中国，到2030年多达2.2亿名中国劳动者将变更职业，这就对职业教育提出了新需求。职业教育应以高标准、高动力、高能量助力就业，不断提升民生保障力，服务国家富强与民族复兴。

第一，建立更为开放的职业教育体系，服务个体多样化成长成才需求。在制度安排和顶层设计层面，建立更为系统、开放的职业教育体系。职业教育涵盖学校职业教育和职业培训，学校职业教育包含中职学校、高职院校和职业本科院校，不断提升职业本科教育招生规模，尊重学生的多元智能和差异化发展，使学生能够依据自身的优势禀赋来选择对应的教育轨道，提高教育服务的多样性和灵活性，让不同禀赋和需要的学生能够多样化成才。积极开展面向各类群体的职业培训，包括面向在职人员转岗转业的职业培训，面向农村劳动力转移的职业培养，建立终身学习体系，服务人的全面可持续发展。

第二，聚焦民生发展急需，服务人口高质量发展需求。一方面，助力乡村振兴。产业振兴是乡村振兴的重要基础，是解决农村一切问题的前提，职业教育为乡村发展培养农业现代化技术人才，助力农业科技转型，提高农业生产效率，拓宽农民增收渠道。同时，通过职业教育和职业培训，有助于提高农民的文化素养和健康水平，增强农民的幸福感。另一方面，随着我国生育率的降低，人口增速逐渐放缓，人口老龄化程度不断加深，如何提高人口质量，满足民生发展急需是现阶段面临的重大议题。职业院校通过开办托育服务、养老服务、家政服务等职业技能培训专业助力“一老一小”。

五、以社会协同力为基本保障

社会协同力是教育强国建设的保障，形成多主体协同治理的良好机制，以强大的社会协同力汇聚教育事业改革发展的强大合力。

（一）职业教育社会协同力的基本内涵

教育强国的建设要体现新型举国体制的优势，通过统筹多元主体、汇聚多方资源，推动建设教育强国，实现教育与经济社会协同发展、共生互动。所谓协同力就是指协调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不同资源或者个体，协同一致地完成某一目标的能力。社会协同力是指社会有机体系统各要素之间、各子系统内部通过相互协调配合，使社会系统不同利益主体形成协同关系，共同推进社会良序发展的能力。社会协同力源自人民，又作用于人民，通过凝聚多主体资源，协同多方力量，推进教育以更加符合人民利益、更加贴近人民需求。职业教育的开放性、跨界性，决定了其与地方政府、行业产业的联系更为紧密。在政府的统筹下，职业院校与行业企业、科研院校深度合作，构建政校行企研多方协同育人体系，推动职业教育资源的整合与优化，全面提升职业教育人才培养质量。

职业教育的高质量发展离不开政府、行业企业等多主体的支持。2022年，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深化现代职业教育体系建设改革的意见》提出了“一体两翼”战略任务，通过探索省域现代职业教育体系建设改革试点，不断建强市域产教联合体和行业产教融合共同体，压实省级政府举办职业教育的职责，这就是职业教育加强社会协同力的重大举措。总之，职业教育社会协同力需要强化国家主导、省级主体的协同育人机制建设，充分发挥各省的主体作用，结合区域经济社会发展需求办好职业教育，充分发挥职业院校和行业企业的双主体作用，推进产教融合，提升职业教育服务区域经济社会发展和国家战略发展的能力。

（二）职业教育社会协同力的现实状况

2022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教育法》明确了“职业教育实行政府统筹、分级管理、地方为主、行业指导、校企合作、社会参与”等内容，办好职业教育，必须处理好政府与社会的关系。夯实地方政府的主体责任，坚持职业教育面向市场的办学方向，形成多主体参与职业教育的联动效应，推动职业教育与区域经济社会发展同频共振，服务国家战略发展需求。现阶段，职业教育社会协同力不断提升，已经建设8个省域现代职业教育体系建设试点、2个国家级行业产教融合共同体、28个国家级市域产教联合体，职业教育服务国家战略和区域经济社会发展的能力不断增强。国家已认定了21个国家产教融合试点城市，各地培育了4600多家产教融合型企业，不断深化产教融合。各级各类职业院校的办学条件不断提升，与区域经济社会发展的紧密程度不断加深，职业教育的吸引力持续得到提高。

但是，职业教育社会协同力还有进一步提升的空间。一是职业教育的投入有待进一步加大。根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测算，职业教育办学成本应是普通教育的3倍左右。然而，教育部数据显示，2022年我国高职教育经费占全国高等教育经费的比例仅为20%。职业教育的经费投入远远不足，制约了职业教育民生保障力的发挥。二是各地对发展职业教育的重要程度认识不够。“抓经济必须抓职教，抓职教就是抓经济”的理念还没有贯彻实施开来，对于国家政策落实不到位，未根据区域经济社会发展需求建设省域特色职业教育体系，导致职业教育的功能未充分发挥。三是产教融合的深度有待进一步加强，尽管国家层面高度重视产教融合，但是在实践层面产教融合的深度不够，仅限于学校、企业共用资源、共同培养人才等浅层次的合作，尚未建立校企合作常态化机制。

 （三）加强职业教育社会协同力

任何组织时时刻刻都在与环境进行交换，以此获得组织生存与发展的关键资源。举办高质量的职业教育需要充分发挥多方主体的作用，加强职业教育的社会协同力。

第一，强化国家意志和顶层设计。高职院校作为政府直接管理或者间接管理的对象，自然应该落实政府倡导的制度逻辑。由国务院建立职业教育工作协调机制，统筹协调全国职业教育工作，明确国家鼓励发展多种层次和形式的职业教育，发挥企业的重要办学主体作用，推动企业深度参与职业教育。着力打造职业教育服务和保障体系，使职业教育经费投入与职业教育发展需求相适应，鼓励通过多种渠道依法筹集发展职业教育的资金，要提升职业院校财政投入在教育经费总投入中的比重，明确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费附加用于职业教育的最低比例，为职业教育发展提供充足的经费支持。同时，积极探索基于专业大类的职业教育差异化拨款办法。

第二，夯实省级政府的主体责任。坚持“分级管理、地方为主”的原则，地方政府应积极搭建社会参与平台，鼓励和支持行业企业、社会组织、社区和家长共同参与职业教育治理，实现多方协同，资源共享，构建一个多元化、多维度的职业教育合作体系。

第三，行业企业要深度参与职业教育。建立健全以城市为节点、行业为支点、企业为重点的产教融合推进机制。一方面，职业院校基于区域产业发展需求，统筹专业（群）布局，加强“双师”队伍建设，创新协同育人模式，提升内涵建设水平。另一方面，推动行业企业深度参与，锚定产教融合型企业定位，聚焦核心业务，通过校企共建特色产业学院、实训基地等，共同推动人才培养模式的创新，实现校企双方深度融合和互利共赢。同时，建立政府、学校、行业组织、企业多主体参与的评价体系，细化评价指标，确保各方利益诉求得到充分考虑。

六、以国际影响力为显著标志

国际影响力是教育强国的显著标志，必须以强大的国际影响力为全球教育事业发展贡献更多中国力量，不断彰显中国力量。

（一）职业教育国际影响力的基本内涵

开放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鲜明标识，成为具有强大影响力的世界重要教育中心，是教育强国的显著特征。对外开放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鲜明标识，教育的国际影响力是教育强国的显著标志。我国作为世界上最大的发展中国家，教育的改革发展经验应为全球教育发展贡献中国力量。习近平总书记在2024年全国教育大会上强调，“要深入推动教育对外开放，统筹‘引进来’和‘走出去’，不断提升我国教育的国际影响力、竞争力和话语权”。2022年出台的《关于深化现代职业教育体系建设改革的意见》明确要创新国际合作交流机制，建设一批高水平国际化的职业院校，提升中国职业教育的国际影响力。一是经济出海的必然需求。自2001年我国加入WTO以来，政府将“走出去”上升为国家战略，传统产业向东南亚转移，基建与科技出海中东，新能源、先进制造业涌入欧洲，我国经济由“出口”走向“出海”，成为大势所趋。二是中国职业教育自信的彰显。中国职业教育国际话语传播效能的表征，共享技术技能成果，助力全球职业教育发展。随着“一带一路”倡议的深入实施，我国职业教育需积极构建国际化交流平台，通过项目合作、师资互访等形式，增强国际交流与合作深度，不仅输出优质教育资源，也引进国外先进理念，形成互鉴共进的良好局面。

由此可见，提升国际影响力是当前我国职业教育建设和发展的重大战略，主要包括三种类型的实践样态，并体现了不同的国际影响力：一是“原材料”国际化，即教师、学生跨国访学、学术交流等。这种方式非常常见，仅仅是职业院校单方面的学习，这对于提升职业院校的国际影响力非常有限。二是“半成品”国际化，即职业院校携手企业“走出去”，主要体现在输送一些学生到“走出去”企业实习，完成校企合作任务，或仅进行少量的人才培养。这对于促进我国职业教育影响力具有一定的促进作用。三是“成品”国际化，主要包括职业教育优质“成品”的输出—职教基地、毕业生和职教标准，包括专业教学标准、课程标准和技术技能标准等，有助于全面提升我国职业教育的国际影响力。

（二）职业教育国际影响力的现实情况

职业教育国际化发展于改革开放初期，最初是学习西方职业教育办学模式和国际化发展先进经验。随着我国职业教育体系的持续发展和不断完善，教育国际化的理念逐渐深入人心，我国政府开始逐步推动教育事业的对外开放。2016年4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做好新时期教育对外开放工作的若干意见》，自此推动职业教育步入“走出去”的发展快车道。“十三五”期间，我国职业教育国际化水平稳步提升，与世界70多个国家和国际组织建立了稳定的联系，全国400多所高职院校和国外办学机构开展合作办学，积极与共建“一带一路”国家和地区开展合作，建设“鲁班工坊”，搭建中外职业教育合作新平台，将中国职业教育品牌推向世界。例如，宁波职业技术学院早在2007年就积极承担起援外培训任务，2012年获商务部门授牌“中国职业技术教育援外培训基地”，2018年由世界银行支持的中非教育合作论坛培训项目落户宁波职院，建立了国际职业教育科研合作协调机制，开展服务政府决策咨询的政策研究。

但需要注意的是，目前我国职业教育国际化尚处于探索阶段，职业教育国际项目发展规模和发展质量尚有较大提升空间，距离德国、美国、英国等发达国家职业教育国际化水平仍有较大差距。主要表现：一是合作办学层次不深。目前，大多数职业院校国际化办学工作还是呈现出表面化、浅层次的特征，集中于“原材料”国际化和“半成品”国际化，在国际合作交流方面体现在以师生短期交流、访学、输出技术工人为多，深入合作较少。二是合作影响力不高。2022年，全国高等职业院校在境外开办学校323所，开办专业452所，在校生3万多人。建设单位主要面向泰国、老挝、柬埔寨、印尼等共建“一带一路”国家或赞比亚、埃塞俄比亚、卢旺达等非洲国家。

（三）职业教育国际影响力的提升策略

推动国际交流从“单向引进借鉴”走向“双向共建共享”，职业教育在对外交流与合作中具有先天优势——聚焦技能，降低敏感，促进就业，是突破美西方打压遏制、服务建设教育强国战略、服务国家外交总体布局和中资企业“走出去”的有生力量。近年来，我国职业教育国际化的建设重点已经从向西方国家学习向提升我国高等职业教育影响力转变。

第一，建立科学合理的绩效评价指标体系，扎实推进实质性国际化办学工作进展。在内容上实现国际化办学资源“引进来”与“走出去”相统一，在结果上实现服务我国质量提升与贡献世界发展相统一。

第二，打造优质国际交流合作品牌，聚焦人才培养深度合作。推动构建以“鲁班工坊”等为代表的境外合作办学项目、以专科学历教育为主的海外应用技术学院、以本科学历教育为主的海外应用技术大学的境外办学梯队，服务企业“走出去”对高技能人才的需求。

第三，搭建国际化合作与交流平台，全面提升中国职业教育影响力。发挥好“中国—东盟职业教育发展大会”“中国—亚欧博览会·教育国际论坛”“金砖国家职业教育联盟”等区域机制性平台作用，构建更为紧密的职业教育共同体。办好2024年世界职业技术教育发展大会，展示中国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成果，彰显大国文化。

综上，教育强国的“六个特质”为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指明了方向，思政引领力、人才竞争力、科技支撑力、民生保障力、社会协同力、国际影响力这“六个特质”彼此间相辅相成、互为促进，是一个有机统一体。职业教育强国的“强”不是单一、孤立的，而是全面性、系统化的存在，即职业教育强国不只是强职业教育自身，更是指职业教育的政治功能、经济功能、科技功能等多样化的功能，为强国建设明确正确的政治引领力、培养充足的高技能人才、促进科技创新和科技成果转化、提升国际影响力等，多主体协同推动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满足人民对高质量教育的需求和对美好生活的追求。推进职普融通，统筹职业教育、普通教育和高等教育协同发展，纵向层面实现中职、高职与职教本科及普通高校不同学段教育的贯通，横向层面推动职业教育与普通教育的沟通，满足个体接受多样化教育的需求；推进产教融合，职业教育应做到以产定教、以教促产、产教融合，实现教育和产业互补互融、共生共长；推进科教融汇，服务新质生产力的发展，系统推进产学研协同创新，实现科学研究、科技创新与职业教育的深度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