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表于2026年9月18日华声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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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声在线9月18日讯(通讯员 徐晶)我曾是娄底职业技术学院医学部的在校班辅导员,也是驻院辅导员。两种身份,两个阵地,面对的却是同一群年轻人——他们一边在课堂上背诵“健康所系,性命相托”,一边在深夜里悄悄问自己:“我真的能行吗?”如今离开辅导员岗位好几年了,但手机依然习惯24小时不静音。偶尔深夜亮起的屏幕,还是会有学生发来消息:“老师,您睡了吗?”我知道,那不是真的在问我睡没睡。而是在说——“老师,我需要有人听我说说话。”
今天,我想把这几年的经历写下来。关于思政教育,关于心理健康,关于网络,也关于那些在校园和医院之间来回穿梭的年轻人。
一、那条秒删的朋友圈
做在校班辅导员时,我面对的是刚离开家的孩子。他们迷茫、敏感,在自由和自律之间摇摆。
大二女生小陈,平时话不多。有天凌晨一点,她发了一条朋友圈:“活着真没意思。”配图是漆黑的天花板。两分钟后,动态被删了。
我看到了。没打电话,只发了句:“还没睡?我刚好在改材料,陪你聊两句。”她回了一个字:“好。”
那晚聊到凌晨三点。原来她刚考完静脉输液操作,练了几十遍还是不过关,同宿舍室友一次就过了,正兴奋地打电话报喜。她躲在被子里,觉得自己“又笨又没用”。她说:“老师,我不是想死,我就是觉得没人在意我。”
我没讲大道理,只做了两件事:帮她约了学校心理咨询,每周固定找她吃一次饭,不聊成绩,只聊食堂和追剧。同时私下请专业课老师课后多给她一次练习机会,不点名、不公开。
大二下学期,她操作考核全部通过,还报名了护理技能大赛。毕业时她说:“老师,那天晚上如果您没找我说话,我可能真的会做傻事。”
二、宿舍群里的“隐形人”
大二护理女生宿舍,六人中五人聊得热火朝天,第六人小刘永远沉默。一天中午,小刘在群里发长文控诉室友半夜打电话、乱用东西、从不理她,然后退群回了家。
我没急着批评谁,把六人拉进临时群,规则是——不许发文字,只能发语音。文字没有语气,容易误解;语音有温度,能听出情绪。
第一次“语音会议”,六人哭了四个。小刘说:“我不是不想说话,是怕一开口就冷场。”室友说:“我们以为你不想理我们。”
后来这个群没解散,约定每周发一条语音说心情。毕业时小刘说:“谢谢你们让我知道被听见是什么感觉。”她后来做了护士,说那次语音会议教会她——倾听本身就是治疗。
三、不敢扎针的女生
后来,我成了驻院辅导员。这个班的学生很特别——他们一边学理论,一边接触病人;一边被要求“专业冷静”,一边在第一次面对病人时手足无措。
医教协同班的管理,比普通班级复杂得多。学生在医院轮转,分散在不同科室,集中开会很难,面对面谈心更难。但网络的便利恰恰弥补了这一点——微信群、私信,成了我和他们之间的“隐形诊室”。
小吴在急诊科第一次独立输液,病人血管细,扎了两次没成功,家属嘀咕“行不行啊”。她手抖了一路,晚上发消息:“我是不是不适合当护士?”我回她:“你没哭,是因为知道病人更需要你冷静;回去想哭,说明你没把自己变成机器。这两种能力你都有。扎针靠肌肉记忆,练多了就会。但那份愧疚和在意,才是决定你能不能成为好护士的东西。”
第二天她回:“谢谢老师,我想再试试。”后来她每天多练半小时,还主动请教怎么跟病人聊天分散注意力。毕业后她去了儿科工作,她说:“我现在扎针还是会紧张,但已经不怕了,病人能感受到我的认真。”
在驻院辅导员这个岗位上,我最大的体会是:思政教育和心理健康教育,从来不是两件事。
四、教育,是“看见”
从在校班辅导员到驻院辅导员,从普通思政教育到医学人文与心理支持的融合,这几年我最大的收获是:教育的本质,从来不是“管理”,而是“看见”。
在校班辅导员让我学会:思政教育要“接地气”。学生不关心宏大的口号,他们关心的是“我能不能毕业”“我能不能找到工作”“我能不能被喜欢”。思政教育要做的,是把“大道理”翻译成“小日子”。
驻院辅导员让我学会:心理支持要“有温度”。医学生比同龄人更早面对生死,更早学会隐藏情绪。他们不需要被教育“要坚强”,他们需要被允许“可以不坚强”。
网络,是连接这两种教育的桥梁。它让思政教育从“说教”变成“对话”,让心理支持从“干预”变成“陪伴”。它让那些说不出口的话,有了被听见的可能。
离开辅导员岗位后,我偶尔还会梦到那些深夜的对话框。梦里,手机屏幕亮着,我还在打字。醒来时有点怅然,但更多的是踏实。因为我知道,在无数个校园里、无数个医院里,还有无数个辅导员,正对着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敲着回复。
成长很难。但有人陪着,就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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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华声在线



